150 开放日-《女配在贵族学院卷录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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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,两支,三支……
短短半分钟内,十支飞镖悉数命中最内圈。
木质靶盘上最终只孤零零留下了最后一支飞镖,靶盘余波未息,飞镖尾羽也为巨大的冲击力猛烈颤动着。
旁观者彻底看呆了,张着嘴,忘了反应。
连负责摊位的学生也震惊地僵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准备递出的下一批飞镖,眼睛瞪得快掉出眼眶,仿佛看到了什么违反物理定律的景象。
“我的奖品。”
周清彦出言提醒,那学生才回过神,慌忙转身从奖品架上取下了围脖,包装好了递过去。
“同学,你练过的啊?太厉害了!”
周清彦接过袋子,垂下眼睫,“没有。”
不过是有段不愿回想的岁月里,养成的肌肉记忆。
十岁的时候,父母双双失业,为了糊口,什么小本生意都尝试过。
其中也包括在夜市街头,摆类似这种的游戏摊。
有时候爸爸会吩咐他看守摊位,在无人问津的冷清时刻,周清彦唯一不需要成本,且不被父母责骂的娱乐,就是对着那个磨损严重的旧靶盘,一支接一支,反反复复投掷这些廉价的飞镖。
有一次,周清彦为了招徕生意,告诉正在隔壁摊位犹豫的客人,可以多送他两次投飞镖的机会。
他做成了这笔生意,也惹怒了同行,不过去趟卫生间的功夫,他回来就看见满地狼藉。
隔壁摊主,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,抱着手挑衅地看着他。
周清彦当时不过十岁,不可能跟他比拼蛮力。
他没有如中年人预料的慌张,只是默默蹲下,一支支捡起飞镖。
然后,一双光亮如新的小羊皮靴子停在了他眼前。
他抬起头,看见一双他做梦也不会忘记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的主人,曾经隔着闷热笨重的玩偶服,拥抱过自己。
而现在她裹在天蓝色塔夫绸裙里,戴着他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的蕾丝礼帽,丝缎般的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,还有忽闪忽闪的长睫毛。
真像橱窗里的洋娃娃。
洋娃娃的旁边有好几个同伴,她只是说了一句话,那些小男孩小女孩就都争先恐后,帮周清彦把摊位四散的物品找回。
连句谢谢都还没说出口,周清彦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开。
没有多停留一秒。
他也不值得她多停留一秒。
她有一个为她包下一整个游乐园过生日的父亲,也有一群围着她转的同伴,她的世界拥有金钱、鲜花与无限的爱,而自己每次见她,看起来都如此狼狈不堪。
后来随着打工的父母搬去首都,周清彦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。
但命运又跟周清彦开了一次玩笑。
学生会面试等候的教室里,她又出现在他眼前。
褪去儿时的稚嫩青涩,像柳枝抽条一样长大了。
甜美的,无忧无虑的那一部分被抵冲掉,留下的是纤细的,柔亮的,春风细雨一样温和的。
当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学生铭牌上,他的胸口在这样的注视下变得发烫。
他不敢说话,怕心脏会从喉咙里跳出来,落到她的掌心。
然而,她很轻易地便收回了视线,又开始同旁边的人搭话。
像下楼梯踩空一节,周清彦感到心脏重新坠落回地面,摔得粉身碎骨。
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心情,叫做极度的屈辱。
为刚才那一瞬间有过的期待。
他期待她认出他。
她认不出,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在她记忆中,留下哪怕微不足道的痕迹。
由屈辱演变出的愤怒与憎恨,驱使他之后作出报复。
周清彦估算过分数,两轮相加下来,他总分超过陈望月的可能渺茫,但超过越霜和常思雨是有可能的。
无论给她的评分是高还是低,都很难影响到她的结果。
但他还是在评分表上,给了她一个C。
损人不利己地,让她游刃有余的谋划落空。
周清彦冷漠地想,这样,她该能记住他了吧?
之后的日子,她像是总误入取景相框的路人,频频出现在他的世界里。
她在几何课上,抢走他的发言机会,抢走助教位置和老师的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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