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无一例外,都是李景隆亲手送进来的。 李景隆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一般。 那些叫骂在他眼中,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。 经他手关进这座天牢的,没有一个是无辜之辈。 今日的下场,皆是咎由自取。 跟在他身后的福生,脸色却沉得像墨。 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佩刀上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柄。 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些叫嚣的犯人,眸子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。 若不是少主还有要事要办,他此刻早已拔刀,让这些聒噪的家伙永远闭嘴。 “王爷莫怪,莫怪!”牢头连忙转过身,陪着十二分的笑脸,点头哈腰地赔罪。 “这些臭虫就是皮痒了,小的待会儿一定好好教训他们,保管让他们再也不敢乱吠!” 李景隆摆了摆手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云淡风轻:“无妨。” “一帮将死之人而已,若是过过嘴瘾能让他们走得舒坦些,便由着他们骂吧。” “王爷大人有大量!小的佩服!佩服!”牢头拍着马屁,心里却暗暗咋舌。 他不敢再多言,连忙抬手引路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 带着李景隆绕过一道转角,朝着天牢最深处走去。 越往深处走,巷道里的声音就越稀薄。 到了最后一段巷道,两侧的牢房已经都是空的,连一丝人气都没有。 不是刑部天牢最近清闲,而是这最里面的一间牢房,关着的人身份太过特殊。 特殊到不能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。 良久,牢头的脚步停了下来。 他指着前方那间孤零零的牢房,脸上露出几分难色:“王爷,这里就是了。” “您有什么话,就在这儿说吧。” 他顿了顿,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:“只是...还望王爷看着点时辰。” “这牢里的规矩您也知道,待得太久了,小的恐怕不好交代。” “辛苦了。”李景隆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无波。 话音刚落,福生便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,不着痕迹地塞进了牢头的手里。 牢头的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。 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愈发恭敬:“多谢王爷赏赐!” “您放心,小的就在外头候着,绝不会有人来打扰!” 说罢,他将手中的灯笼系在牢栅的铁柱上,又弓着腰退了几步。 这才小心翼翼转身,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 巷道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,和石壁滴水的滴答声。 李景隆目送着牢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,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牢房之中。 牢里没有床榻,只有一捆枯黄的草席铺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一个身影背对着牢门,端坐在草席之上。 身形挺拔健壮,即便身陷囹圄,脊背也没有半分弯曲。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囚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连一根凌乱的发丝都没有。 与其他牢房里那些蓬头垢面的犯人相比,他显得格格不入。 “好久不见了。” 李景隆凝视着那个背影,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开口。 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 话音落下的瞬间,牢房里的身影猛地浑身一震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。 过了许久,才迟疑地转过身。 昏黄的烛光落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