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是……这是超度!!听懂了吗?!” “听……听懂了!!” 七八十名黑袍女官带着哭腔齐声应喝。 那声音不整齐,甚至有些尖利刺耳,但却透着一股子绝境下的疯狂。 哗啦。 她们手忙脚乱地从黑漆药箱里、袖子里往外掏家伙。 没有一把是正经兵器,全是平时治病救人的物件。 用来捣碎硬壳药材的沉重铜杵,这玩意儿一下能砸碎核桃,砸碎脑壳也就是一下的事儿; 切药材的铡刀片,没柄,就用沾血的布条胡乱缠着,握在手里直哆嗦; 还有那一把把泛着诡异蓝光的银针,那是泡过麻沸散甚至砒霜的“加料货”; 更有甚者,直接抱着装生石灰、辣椒面的罐子,那是准备去撒眼睛的下三滥招数。 这一幕,不像军队,倒是被逼急了眼、准备跟流氓拼命的一群疯婆娘。 “这……这特么是闹哪样啊……” 王二麻子瞪着眼睛,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寒。 这帮娘们,看着比那群只会砍人的鞑子还邪门。 但这还没完。 在这些“黑袍疯医”的身后,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呲啦……呲啦…… 那是血肉之躯在粗糙石板上硬生生拖行的动静。 “让让……别挡道……好狗不挡道……” 一个微弱、喘着粗气的声音响起。 老赵低头一看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崩了,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淌,止都止不住。 那是老张。 昨儿个守城被滚石砸烂了腿,刚截肢的老兵。 他趴在地上,裤管空荡荡的,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死命抠着地砖缝隙,全是血。 他拖着半截身子,一点点往前挪。 他的背上,绑着两捆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火油桶。 引线就缠在他脖子上,是催命的锁链。 “老张……你……你这是作甚啊……” 老赵哽咽得话都说不利索。 “哭个球。” 那断腿老张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大黄牙。 那笑容狰狞、丑陋,却带着股看透生死的浑不吝: “老子腿是没了,手还在。” “点个火的力气,还是有的。” “这帮狗日的想进城睡咱们的女人?得先问问老子这身骨头答不答应!!” 在他身后,密密麻麻,全是伤兵。 断臂的,把刀绑在胳膊上,嘴里咬着布条; 瞎眼的,侧着耳朵听声辩位; 拄着拐的,把拐杖削尖了,那是要当枪使。 甚至还有个脑袋上缠满绷带、根本看不清路的小旗官,被一个独臂的汉子牵着走。 那不像去赴死,倒像哥俩在黄泉路上搭个伴。 这是大宁卫最后的底牌。 也是这大明边疆,最惨烈、最硬的一块骨头。 “哈哈哈哈!!” 第(2/3)页